最近各地采花贼猖狂犯案,刘鹰正正是为此事而来,他提了一串通缉的名字,请丐帮帮忙留意,危野和周琦的名字就在前列。
这位神捕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重要通缉犯刚从自己眼前大大方方溜走,此时还正在屋顶看着自己。
背对危野的男人开口,声音带笑:这些奸贼人人得而诛之,前辈有托,自然义不容辞。
刘鹰正抱拳道:宗帮主大义。
丐帮帮主宗夏地图上第二个圆点。低沉的嗓音很有磁性,危野的视角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背,忍不住往旁边移了移。
他身手轻盈无声,却不想怀里糕点的纸包摩擦,发出微不可察的窸窣声。
危野自己都没注意到,屋内人却喝了一声,谁?!
一只茶盏应声射来。
发现他的竟不是白眉神捕,而是年纪轻轻的宗夏。
危野闪身躲过,翻身便从屋顶蹿了出去,然而身后猎猎风声紧追。
几次几乎甩开他,却稍一慢下来换气就被追上,这人都不用换气的吗?!
身后人内息绵长到离谱,竟然还有气息扬声说话:轻功不错,胆子也挺大,前面的朋友何不留个名字?
宗夏当然没得到回应,月光下一枚暗器射过来。只为阻他一阻,宗夏躲得很容易,却也跟危野拉开了距离。
前方是一片广阔的湖泊,风静湖平,危野毫不犹豫渡江,轻盈飞掠在半空,如同燕子抄水。
宗夏在湖边停了下来,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了。
宗夏凝眸看着他的背影,自言自语:江湖上何时出现轻功这般出彩的人物?
话音未落,月光下忽然闪过一道寒光。芦苇丛中竟然射出一道暗器,半空中的危野砰的一声坠入湖中央。
宗夏面色微变,飞身掠上水面,看到危野在水中猛烈挣扎,救、救命!
见他不会水,宗夏跳入水中从后背托住他的肩颈,游回岸上。
青年胸口剧烈起伏,无力地跪坐在地上,撑着地面呛咳。
宗夏笑了一声,早知有这一劫,何必跑得那么急?
危野咳嗽着道:多谢,咳、多谢帮主不计前嫌。
他肩膀中了暗器,说话时单手捂住伤口有些颤抖,及腰黑发披散在背后,犹如丰厚的乌云。
入水后易容膏化开,宗夏瞥见他黑发中的下巴与脖颈,易容的蜡黄与白皙肤色交织。
上下打量他,宗夏忽然挑眉道:你是女扮男装?
危野暗想这什么鬼眼神,清了清嗓子,亮出声音,我是男人,刚才是声音哑了。
宗夏:我就说嘛,明明没摸到胸。
危野:
他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,宗夏个子很高,相貌轮廓分明,剑眉斜飞入鬓。这位英俊潇洒的帮主正似笑非笑看着他,现在可以说说了吧,为什么在我屋顶偷听?
对不住,我并非有意偷听。危野不卑不亢道:只是听说丐帮帮主年少有为,武功盖世,故而心生好奇,想一睹风采。
没错,本来就是来看你帅不帅。
宗夏噗嗤一笑,他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理由,不得不说,娱乐到他了。
不过因为太过荒诞,反而有点像真的。
危野继续道:不过我的确听到了一些话,帮主愿意帮神捕捉拿为祸江湖之人,果然是侠肝义胆,令人敬佩。
宗夏声音微沉,你该庆幸自己没听到其他机密,这件事倒不怕你听去。
危野点头称是,却见他还没有放自己走的意思,他目光微闪,忽然请求道:我身上有些脱力,可否请帮主替我去看一看,刚才的暗器究竟是怎么回事?
宗夏看了看湖水,又眯起眼看了他一眼,忽然俯身把他拎了起来,一起去。
靠,怕他跑了?他可还受着伤呢!
虽然这点伤对江湖中人不算严重。
危野被他拎在手里吹风,忍不住对系统说:我有预感,这是个狗男人。
001肯定地说:【没错。】
危野垂着头,忽然发现宗夏的衣服挺有意思的,衣料是白色麻布,并不脏,但缀着几片故意缝上去的补丁,浑身上下落拓洒脱。
芦苇里藏着一艘乌篷船,宗夏落下,把他直接放在船板上。
不大的船舱一览无余,里面已经空了,刚才宗夏要救人,没有时间追查暗杀者。
宗夏问:你有想法吗?
危野摇摇头,说他没有仇家。
其实遍地是仇人,但我不能告诉你。
宗夏在他面前蹲下来,看了看他肩膀上的暗器,说:我倒是有个猜测,这枚暗器上带有倒刺,那人潜伏得无声无息,手段狠辣,一击不成立即撤退,像是七星阁的手法。
危野喃喃重复了一遍:七星阁。
可能是想拿他换御剑山庄的悬赏,也可能是与猎杀者有关。
七星阁是江湖上最大、最凶恶的杀手组织,被其盯上便意味着永无宁日,直到一死。
甚至有人因为终日惶恐不安,选择了自杀。
宗夏见他面色仍然镇定,有点欣赏地挑了挑眉,你叫什么名字?
无名小卒,不足挂齿。危野站起身,告辞道:今日多谢帮主相救,我身上还有伤要处理,咱们就此别过吧。
宗夏点点头,目光忽然落在他胸前。
危野转身要走,等一下。身后响起声音: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。
危野背影一顿,就要纵身跃起,然而手腕一紧,他被拉了下来。
急什么。宗夏悠悠道:急着去奸淫掳掠?
帮主在说什么,我不明白。危野声音微紧。
我倒是佩服你,犯了案还敢在神捕附近晃悠。宗夏低声笑了起来,手指勾了一下他的衣领,听说萧家那位千金掌法不弱,你胸口的掌印露出来了。
脉门被扣,危野挣脱不得,眸光终于惊慌起来,纤长的羽睫微颤。宗夏对他的真容来了兴趣,单手挟住危野,用另一只袖口擦他的脸,瞧瞧你长什么模样。
残余易容被一点点擦干净,露出瓷白无暇的面容。
皮肤一定很嫩,稍微用力就擦出了红痕。
有意思。宗夏忽然笑了,你生得这么漂亮,看起来才该是被采的那个。
谢谢夸奖,危野矜持地想,面上屈辱之色一闪而过。
但他很快收起了异色,低声说:既然帮主知道御剑山庄的事,就该听说过,我并非是为萧小姐去的,而是为了萧疏白。
我只喜欢男人,怎么可能做下那些欺辱女子的案件?宗帮主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江湖上有些事只是捕风捉影,当不得真的。
宗夏并不动容,白眉神捕会还你清白。
谁不知道,进了衙门,怎么说也要脱一层皮。危野细长的眉蹙起来,我受不得打呀。
苍白的面容楚楚可怜,看起来的确不耐打。
危野说着,轻轻垂下头,靠近了他捏住自己的手臂。
宗夏捏紧了他的脉门,也不惧他耍什么花样,垂眼看着他。
危野蹭上了他有力的臂膀,声音柔和婉转,我真的只喜欢男人,比如宗帮主您这样,充满男子气概
柔软的脸颊蹭在身上,触感像一汪水。宗夏第一次被人这样勾引,还是个跟他一样的男人。
对方生了一双桃花似的眼睛,细长而妩媚,脉脉含情地看着一个人,简直能叫人色授魂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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