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中也气冲冲地跑过去,太宰治一见是中原中也,立马吊起眼睛,不肯好好瞧人。
织田作什么才能搬家,和笨蛋做邻居会变笨的!
你这家伙才是,消停了一段时间又过来蹭饭,混蛋青花鱼!
两人叉着腰,幼稚怼起来。
【今天多买点菜。「中原中也」】月见里菻顺手给织田作之助发消息。
【好的,欢迎回来。是太宰?织田作之助】
太宰治的余光断断续续瞥过一旁的赭发青年。
结合天台上听到的一耳朵对话,重新思考太宰治与「库洛洛」约定的意义。
为什么是「中原中也」?为什么是森鸥外?
唔不过那家伙好像受了什么刺激,短暂出现后又沉寂下去。
只留下一则语焉不详的信息,叫太宰治不得不注意。
织田作、mimic。
第一个名字一气呵成略显潦草,后者笔触却稍有犹疑。
太宰治查到这是欧洲一支刚出现的异能组织,唯一的情报关于组织的首领。
据说mimic首领曾辗转各大死亡率极高的战场,极难杀死。
仅从短短一言,难以推测异能力。
联系织田作,太宰治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猜测
异能为天衣无缝的织田作会死吗?
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以至于太宰治着了魔地想念织田作甜腻的饭后甜点,掐着友人回家的点翘了班。
中也哥好。啊、还有太宰!中岛敦给一路跑到电梯口的两人开门。
太宰治气喘吁吁,蛞蝓你跑什么跑?
明明是你。中原中也反驳。
中原先生,织田说一会儿回来啦。中岛敦朝后面的月见里菻笑了笑,小虎牙冒尖。
月见里菻出差这段时间,中原中也时不时帮织田作之助在厨房打下手,成功从生活小白晋级。
织田作之助回来后,剩下月见里菻与太宰治两个一窍不通的人,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。
太宰治思考要不要提醒赭发青年,森鸥外估计要对他下手了。
面前的人死了,小矮子会发疯吧。听着厨房传来的交谈声,太宰治想到。
但说到底,「中原中也」真像表面上那样,游离纷争之外吗?
无数信息纠成毛线团,太宰治瘫在织田作的沙发上,不知不觉放松下来。
首领宰将选择权交给太宰治,这是月见里菻没有想到的。
不过,太宰治今天的拜访证明织田作始终是特殊的存在。
月见里菻心情颇好地想着。
可以提前联系夏目老师了,毕竟到时候还要麻烦夏目老师去牢里把森鸥外捞出来呢。
第50章第50章
夏目漱石同时收到了两封信,一封来自弟子森鸥外,另一封则是他倾向的黑夜继承人。
他首先拆开了月见里菻的信。
【森鸥外近期将有动作,烦请夏目先生准备相关事宜。】
夏目漱石低叹一声,毕竟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弟子,森鸥外在做人这方面怎么都比不上福泽谕吉,但他还是希望对方不要一门心思黑到底。
接着他拆开了森鸥外的信。
信中简单说明了「库洛洛」的系列行为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。
【目前将人控制在港口黑手党,短期内不会出现大问题,希望老师注意这方面的情报。】
森鸥外隐晦的邀功没有逃开夏目漱石的如炬慧眼。
一般来说,自己的这个弟子无利不起早
夏目漱石抚了抚唇上一撇胡须,事情恐怕还有后文。
森鸥外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。
他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个意外的人,涩泽龙彦。
一个名义上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却什么事务也不参与,整日不见踪影的摸鱼惯犯。
我想获得「库洛洛」的处置权。涩泽龙彦开门见山。
见过费奥多尔后,他眉间隐约的迷茫尽数散去。
站在森鸥外面前的涩泽龙彦,乍泄的天光下,暗红的瞳孔流光溢彩。
他杀了你,却又亲手将你复活,囚于笼中,笑看你自我折磨。你不是一直觉得缺少了什么吗?
费奥多尔眉眼间透露出「库洛洛」的几分神色,叫涩泽龙彦格外熟悉。
龙彦之间是以夺取他人的能力凝成结晶,而你之前最想要的那枚结晶,就是他
这就是你无法从他身上挪开视线的全部原因,他灌输给你的认知,从头到尾都是谎言。
费奥多尔的话好似一条引诱的蛇,不断吐着信子缠住涩泽龙彦的心脏,愈收愈紧,直至无法呼吸。
他关在港口黑手党的禁闭室。涩泽龙彦轻声道。
费奥多尔敛下眼神里的冷漠,有一个人乐于利用你。
真纯粹啊。他分神想道。
面前的异能力完完全全继承了主人的欲望,因过于追求幻想不自觉沉溺其中,导致忽略了部分现实。
如果涩泽龙彦愿意放弃部分美学,那将是一个恐怕的敌人。
幸好
幸好他的目的总是明晃晃摆在台面上。
森鸥外在内心感叹,否则又多了个棘手的敌人。
指节轻抵下巴,森鸥外分析剥离面前的人能带给自己的利益。
他眼神微黯,觉得事有蹊跷。
按涩泽龙彦的个性,如果对方想杀了「库洛洛」,大可不必这么麻烦。白雾再次笼罩横滨便是最快的办法。
虽说涩泽龙彦真要这么做了,森鸥外相信太宰治能妥善解决。
联想到不久前的白雾事件,以及那天天台费奥多尔的意外现身
森鸥外猜测,涩泽龙彦的转变十有八九有费奥多尔的手笔。
刚摘下的果实还没咬上一口,觊觎的人一茬又一茬冒头,饶是森鸥外现在一人恨不得掰成三人用,也当场分出心神愠怒。
若说老首领与森鸥外唯一的相似之处,唯有对异能力开业许可证的执着了。
心思寰转间,森鸥外有了决断。
纷杂思绪转过,秒针滴答。
叛徒的处置无法由我一人说了算,烦请涩泽君静候佳音。
森鸥外用冠冕堂皇的话暂时支开涩泽龙彦,同时暗示他这件事有操作空间。
他提笔写下第二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