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衢和他偎了五分钟,没能再次入睡,反而越躺越饿,就想推开他的手起床去找点东西吃。
刚起身陆淮便醒了,半眯着眼睛:嗯?
我饿了姜衢小声说。
他们不是很看得清彼此,尤其是刚醒的陆淮,他用手重新环住姜衢的腰:我拿了外卖,放在楼下保温箱里了。
哦那我下去拿,姜衢想起来,却发现不怎么动的了,别勒着我。
陆淮整个人趴过来,正面朝下,耳朵贴在他胸膛上,手慢慢揉他的肚子:会不会不舒服?
睡醒一觉,这个问题就不那么好回答了。
姜衢脸皮又变薄了。
还,还行吧就。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,就是有点饿。
陆淮撑着起来:我去拿,你再躺会儿。
姜衢没头脑地哦了一声,等陆淮出门去,被子里凉下来一块,又问,你定了什么外卖?
问完才发现,陆淮早听不见了。
他有些愣愣地摸自己的后脑勺。
陆淮去了很久,姜衢掀开被子,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整整齐齐。
他提了提裤腰,有些不太自然地出门,走了一截楼梯,他扶着扶手,叹了口气,还是重新回去了。
陆淮,老子杀了你!!!
他刚进房间,陆淮就端了两碗粥和一碟炒荷包蛋进来。
起来了?
姜衢早饿的不行,揉了揉眼睛,想坐在陆淮书桌前,陆淮嫌弃椅子硬,推了推:床上吃。
弄脏床怎么办?姜衢问他。
也不是没弄脏过,陆淮拖了椅子在他边上:脏了再拿去洗。
你还有几条床单可以换。姜衢嘟囔了一句,把粥端过来,一口气喝了半碗,你再这样,我都怀疑我在坐月子。
陆淮把荷包蛋夹进他碗里,姜衢咬了一口,边角是他特喜欢的酥焦味,鼓励他:今天的煎的特别成功。
我这碗也喝了。陆淮给他。
那你不饿吗?
陆淮接过他的空碗:不会很饿。
不会很饿就是有点饿,你自己喝。
陆淮很轻地笑了:怎么有种家里揭不开锅的感觉了,他揉揉他的脑袋,喝吧,喝完早点睡,我饿了会自己下楼煮面。
姜衢:我也要吃面。
陆淮拇指给他按了按太阳穴:不困吗?
姜衢喝了一碗粥,觉得还好。
陆淮便起身:那还喝不喝?
吃面。姜衢仰着头。
睡醒以后他就没整理过头发,毛茸茸的,还有几根翘着,眼睛乌黑,因为眼底下的淡淡青色,所以看起来格外圆乎,纯良。
他唇上有水色,一切都让陆淮燥得发狂。
我去煮面。陆淮起身。
姜衢捏他的手腕:我去看你煮面。
陆淮垂眸:好走吗?
姜衢松开手,冲着陆淮伸直了:抱我。
陆淮眉头拧住,最后捏了捏眉心,手穿过他的腿弯,把他打横抱起来。
姜衢,不要在这种时候和我撒娇。他稳稳走下楼。
姜衢攀着他脖子,还用头顶蹭陆淮颈窝:干嘛。
就是不能干嘛,陆淮让他在厨房里站好,所以心急。
姜衢笑了,胳膊肘拐他:快点,都两点半了,什么时候能睡觉。
煮面不是很需要技术活,陆淮简单做了汤底就下挂面,因为他们没在家吃饭,冰箱里没什么新鲜蔬菜,陆淮就炒了蘑菇酱和肉碎倒上去,在把姜衢吃剩的煎鸡蛋窝在最上面。
我担心咱俩以后一起住,会不会一起发福。
陆淮和他一起吃:运动量大些就能消化了。
姜衢脑子一岔:什么运动量?!
回应他的是一声有些宠溺的笑声。
陆淮顺着他想岔的意思说:你想怎么运动量大都可以。
姜衢倒也没否认他,至少刚刚那一场,他的体验不算差,如果陆淮后来肯听他的慢一点点,他应该会达到十分满意。
处男果然很不懂事,姜衢想。
尽管姜衢喝了一碗粥,但还是没忍住馋,吃掉了满满一碗面,翻着肚皮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关灯吗?陆淮问他。
姜衢摇摇头,陆淮便伸手给他慢慢揉着肚子:都让你不要再盛了。
吃不掉很浪费啊。
你就是想吃。陆淮说。
姜衢哼了一声:多吃一点怎么了?
陆淮的手法很好,姜衢都舒服地眯了眼睛。
吃撑了不好,平时多吃一点行的,胖一点也好看。陆淮说。
姜衢曲了曲自己的手臂,精瘦好看的肌肉线条出现。
肌肉它不香吗,为什么要发胖?姜衢说,不许带着我温饱思□□。
陆淮又笑了,姜衢也跟着他笑。
他们笑成了一个样子。
笑累了,姜衢攀着他:咱们可以计划你生日的旅行了。
想去哪儿?陆淮问他。
姜衢想了会儿:我其实最想去的是北方,下满雪的地方,我想去滑雪,还想把你推进雪里一顿暴打。
后面这句给陆淮笑的不行,姜衢在他耳边:不过我也喜欢夏天,和你一起呆在空调房里翻滚一下午。
都听你的,我们今年冬天就去北方,陆淮停了停,至于滚一下午,明天也可以。
姜衢推开他:我不可以!
陆淮拢他的额发,拨开了按着美人尖说:逗你的,过几天。
姜衢抬眼看他的手指:你为什么老喜欢按我刘海?
陆淮在他美人尖上吻了吻:这里,跑起来很好看,我初三见你的那次,你写答案写到一半,自己写烦了给抓上去的。
姜衢对他们的初遇实在记忆无多,他从陆淮的话里临摹出自己的样子,不由得感觉亏欠。
陆淮为喜欢两个字道过很多次歉,漫长的岁月里也只有他自己,姜衢完全置身事外,自由自在,浑身潇洒。
陆淮。他喊他一声。
怎么了?
姜衢凑过去吻他的唇:你是不是答应我了,做完就让我来。
陆淮挑了挑眉,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。
姜衢就半起身扯他面皮:骗子。